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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uggling with despair.
考试可不可以推迟几天啊——

沙盘之顶

(注:
复习精神科护理学的脑洞。下周就结业考试了X
改一改也许可以用作护理心理学情景剧考核剧本?←不存在的
涉及母女冲突与校园暴力,于此预警。)
我站在那里,等待着面前的病人把发下的药一粒一粒咽下。
认真核对过床头卡,也检查过了腕带。我熟识的这位病人,在这一天,没有将药粒埋藏在舌下,看向我们,再熟练地扬起嘴角。
我无法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什么能下定论的东西。我只能掺杂着大量个人理解地判断,她在力证自己状态很好。
看到这些,我并没有多少乐观的想法。
——与往日相比,这名病人未免表现得太“乖巧”了些。
——而这件事发生的背景,是在精神科的病房里。
最终,一起发药的护士同我咨询了收治她的医生。
“她今天早上来过这里,”医生的神色并不比我们更轻松,“——满脸堆着笑。说自己已经康复了,希望可以出院。”
他站起来,翻找了一会儿病历,接着说:
“我告诉她,她还需要再修养一段时间。而她坚持微笑着说自己没事了。
“然而,在我目光稍稍偏移的时候,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个忧郁的表情——”
……
这天巡房时发生的一幕,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
——身边实在没有什么尖锐的利器或沉重的钝器,甚至找不到可以打碎的花瓶。
——我们几乎是扑过去把病人手里的电线夺了出来。床头铃的电线已是拉得笔直,被她箍在了颈间。
她向我们承认,她希望得到医生的出院准许,其实是盘算着在出院后想办法自 杀。
双手掩面的她,并不能连爆发的哭声一同遮挡起来;病房的门,也并不能挡住一个闯进来的母亲。
“你真是丢死人了!”她的母亲年轻漂亮,却因为暴怒而变得狰狞,“都成了精神病了,还想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自 杀,你是不是想把我也逼 死,啊?!!”
事后回忆起来,那时病人的身体颤抖得比母亲的手指还要厉害,却离奇镇静地目视着母亲被怒火撕裂的表情,目视着母亲抄起饭盒要砸她却被医生拦下的一幕。
随后,伴随着汩汩流出眼眶的泪水,她发出了一阵我无法用笔墨形容的笑声。母亲瞠目结舌,不自觉地向女儿走过去,我和我戴着燕尾帽的同事意识到可能的危险,急忙拉住了她。
“过去我这样笑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反应呢。”病人依然带着无法描述的笑容,流着泪,声音打着颤,“还记得吗?那时候你把手里杂志的书脊都打断了……对哦,你还龇牙咧嘴嚷着‘你再装疯卖傻一个给我看看!你以为我没见过精神病吗’……
“现在你不嚷了,因为我真的是个精神病了。哈哈哈……”
病人的笑容里的不明情感变得越发锐利,眼瞳像被上了阿托品一样扩张着,又像被一束光扫过那样迅速地恢复了。
“妈妈,”她继续压制着泪水与啜泣,干燥又黏连的唇从中切牙下摩擦过去,“你知道吗?我不在你眼前的每一天是怎么度过的。
“从我记事以后,直到我步入中学之前,我一直在劝慰自己,那只是孩子们的玩笑罢了,”她的眼前不断浮出水滴,有节律地一滴一滴打了下来,“他们骑在我的背上,掐着我的脖子,拳脚打在我的胸前,把口腔清新剂喷在我的眼睛里,我都当做是玩笑了!”
“您也是把这一切当做玩笑了对吧?每天我带着印着各种脚印的外衣回家的时候,您只是抱怨我把一天就能把衣服弄得那样脏。
“我一直没有还手。即便他们砸碎我的笔,弄脏我的布,把我推到男卫生间里,我也都没有还手!
“有一次我哭了,忍不住说了出来。您是这样说的——‘你被人孤立,先想想你自己这样的性格是不是活该吧。而且你当着你父亲的面说什么他们打你,是不是希望他去你们学校闹事?!你是想让我们一家丢死人吗?!!’”
她的眼瞳依然散着,却变得愈发漆黑,像是在望着世外。
——那是和她的父亲一样的,冷漠,空洞又悲哀的眼神。
“我逃进了中学,我的成绩起初在年级名列前茅。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吧?成绩优秀的孩子,谁都喜欢。
“然而一年多以后,我连这些都做不到了!
“我只是看着黑板,就会莫名其妙地开始落泪。那些字在我的眼前成像,我的大脑却完全没有办法把它们翻译成我能理解的东西!”她此刻的模样像是被静脉推注了过量的肾上腺素。医生示意我去治疗车那里;然而就在我动身那一瞬,病人脱力般地镇静下来,闭上眼睛低低喘息起来。
——我们医护人员此时只能关注着她的躯体状态,并照顾着她在震惊之余也开始落泪的母亲。我们不能反驳,不能争辩,也不应评判。
——她需要把压在心底的一切倾倒出来。
“我试着集中注意力。可是我就那样没用地走神了!我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记着的一切是漆黑的!
“是的,我记着的一切是漆黑的。”她以轻飘飘的语气重复着,过了一会儿才继续用压着哭腔的,重整好的嗓音说下去,“我在老师办公室附近的楼梯上打扫卫生,整整一个班的人,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他们就那样围着我骂,口水喷在我的脸上!
“每周都是这样。有一天我快要哭出来了,掏出口袋里的硬币扔了过去。她们也砸了回来;然后……啊……那天是我的14岁的公历生日吧?您还记得那天我回来时的模样吗?!我知道您不记得。但您肯定记得那天我的衣服的模样。
“我被不认识的人成群结队地跟在后面骂,被不认识的人成群结队地骑着车子拦在回家的路上,被叫不出名的一群人脱掉衣服脸上涂上奇怪的东西,被匿着名的各色各样的人,在学校乃至全县的贴吧和论坛上,叫着名地骂!!!
“后来我又无意间哭着向您说了一些。您那时就是带着今天刚来时的那个表情,说我不要把成绩下降的责任推卸给别人,说我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还说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受欢迎!!!
“对啊,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受欢迎。他们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在他们辱骂过我没有方言意味的口音之后,在他们辱骂过我偏直线的走路方式之后,在他们觉得我的爱好碍了他们的眼之后!
“我没再和您说过什么不好听不顺耳的。我唱着歌回家,我笑着和邻居们打招呼,我编出一个个有趣的故事来,带着愉快的动作,和忙着手头活计的您讲述着!
“那时候您是多么开心啊,开心地说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因为在我成绩下降以后,邻居们又开始夸我活泼开朗了!
“所以,您只是称赞我一回家就闭门学习,却不知道我总是闩起门来偷偷哭泣。
“我进了高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渐渐淡出了视线。可是您知道吗?初中时我还可以靠自学弥补自己不断下降的成绩;高中就完全做不到了!
“我也憎恨这样的自己啊,‘认真听课啊,你这个蠢货’,我这样骂着自己。可是老师的言语完全无法被我的大脑翻译;我看着那些我理解不了的文字,最后能做到的就只有哭泣!
“我开始试着用美工刀提醒自己。后来我的同学发现了,报告了老师,这件事就这样传到了您的耳中——您那天封好了所有的门窗,骂过我丢人之后,像疯了一样,开始不认识我了,只是哭着踱步……
“我怎么叫您您都不应,只是骂,我怕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就给救护车打了电话……结果就在我拨通电话的下一刻,您恢复正常了!
“丢人的女儿不是您的女儿,‘不务正业’的女儿也是,”病人用力地笑了几声,继续说下去,“我给您看我的画,我尽力地一次画得比一次好,您也一次比一次不耐烦地指责我不务正业;我说我去学播音主持,您批评了我整整一晚上,说我是疯了,说我什么也不懂,还拿我下降的成绩数落了我很久。
“我继续努力地,努力地学习,也继续绝望地,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名次越来越低。我背书,记忆里落不下一点痕迹;我哭泣,我不知道自己不明不白的哭泣有什么意义。
“晚上我闭上眼睛,各种节肢动物的肢体都会爬上我的脑际,”她摇着头,哭声变得越发明晰,“我听着空调的风机,只觉得罪恶的自己像那令我耳鸣不已的声音一样没有意义!”
“我觉得花着您那么多钱的自己真的很过分,就利用自己唯一的优势做了英语家教,”她有了抽吸泪涕的动作,“最后学生家长——您向我推荐的那个学生家长——每小时只付我三元六角四分。我教的是高中生啊!
“然而您很是不以为意。您说,那些家教都上着名校拿着证明,你这个三流大学的学生算是个什么东西。
“那么我现在算是个什么东西呢?既然我已经我进了这里!”病人以她向我们描述的,自认为罪恶的姿态,开始狰狞地大笑。世俗极力歧视精神病人,不知这样的念头被自责自罪的她,如何添油加醋地拿来指责了自己。
病人的母亲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医生判定她双下肢此时肌力为0。
“妈妈,我知道你很爱我,真的。”病人的表情变得温柔而悲哀,能听出她在尽力压制自己的哭腔,“但是……连你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我……”
她闭上眼,几颗眼泪打在了衣服上。抹干了泪水,很快她便再度整理好了表情。
——究竟是多么熟练,才能控制着那难辨真假的微笑,自然而然地使它浮出水面呢?
——我不负责任地想着,同时想起了我们初识时,这名病人进行的沙盘游戏。
——那时,她把一个小女孩倒放在沙盒中,之后漫无目的地抓各种东西,死死压住了女孩的身躯。
——最后,她小心翼翼,让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立在了自己的作品之顶。

我确实总是喜欢很冷门的歌曲,喜欢比较冷门的角色或者偶像,应该说冷门真的埋藏着珍宝吧。《退红列车》这首歌就是被腹话大神翻唱才步入殿堂,而腹话也总是发掘一些极冷又很有特色的歌曲~最终腹话成了我心中无法被替代的最爱的唱见。在我开始喜欢灯油的时候,他的人气也还不算高(哇好有陪伴对方走向成功的感觉ww)。MazoP的V家曲中我最喜欢的除了殿堂达成的《桜吹雪》就是至今不懂歌词含义(只能知道是爱上主人的忍者的悲恋故事)但非常有特色的和风Rock《紅恋歌》了。翻遍B站都没有见到谁上传这首歌的PV……茄子的歌曲除了《人狼狂诗曲》(暴露年龄了),最喜欢的应该就是V3的《絶望奈落セレナーデ》了。一些比较冷的V家角色也非常喜欢~Oliver和歌手音Piko的声音真好听呢ww
现在也会经常去翻找一些冷到冰点的曲子来听……怎么说呢,感觉很可惜,明明是这么好的作品,怎么就得不到传播。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在自己心中完美的的东西,不被别人争议,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吧……

(过去写的,整理修改后发在这里。
原创小说……并不知道怎么归类。
也许可以算作哥特小说?
非主流文风,注意避雷。)

躺在一张中央凸起的钢板床上,祸世不禁想到冬至那天,她一丝不挂地睡在地板上,盖着一张竹席的事情。
这是她最后一次体验这种感觉了。想到这里,她居然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情绪来表达。
她在一刻钟前从自己住了几天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在静得可怕的走廊里,听到那些家鸣一样的声音,她的泪滴打在了钢板上。眼前晃动的撕裂的模糊的像,变得完整而清晰起来。她看到了穿着冲锋衣远去的松仁。
时钟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响过。而且是越来越响。
想到以前一直犹豫不决的事情将交与别人做个了断,祸世的心里居然泛起了一丝欣慰。但是,她从来都是一个矛盾的人。
在她套着一块钢牌走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时,耳边呼啸的杂音,与赤脚打在地面上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就像不眠夜里的耳鸣一样。那些夜里,她把自己用围巾绑在椅子上,听着耳鸣,想着松仁,流着泪,清晨,再睁开眼看着面对着的天花板。
泪水在她的耳侧绕着弯,并没有像在走廊里那样打在钢牌上,发出并不清脆的声音。液体滴在任何地方的声音都不会是清脆的。她记得自己的血打在手提袋上那杂音极重的啪嗒声,也记得自己做着手记时泪水打在纸面上轻轻的闷响。她无法拂去自己耳边无声无息的泪水,思念与憎恨的泪水,幸福与眷恋的泪水。
现在她面对的依旧是天花板。被固定在那里的她很想侧过身子来缓和一下酸楚的鼻部。无形的挣扎间,松仁那复杂的眼神,再次浮出了泪液的水面。
祸世想着自己对他做过的一切。若隐若无地想了一会儿,自责的弹丸便在她的心间炸裂了。她的双眼像是被不熟练的外科医生触碰的动脉那样,泪水几乎是喷涌而出;骨膜也许已经穿孔了,她很熟练地把哭声压得很低,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她不能再折磨松仁了。她几乎把一个健壮开朗的人逼疯了。
可是在折磨自己的那些人里,松仁似乎又是最恐怖的那个。他像定海神针那样无声无息地落在她的心上,把它压碎了。
可是松仁并没有像她那样,确乎地折磨过他。松仁什么错事都没有做过。反倒是她……
她想不下去了。想到松仁,悲愤就油然心生,和她的愧怍拧在一起,绞住她的颈部,让她痛不欲生。
如果这绞索是有形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她的周围没有人。她抽下了披肩上的系带,绕在脖子上打了个结。
越抽越紧。从四面八方射来的针像是要测算圆周率一样,围得那么整齐,刺进她的脖子,越刺越深。
她流着泪,这泪水并不比发涨的脑袋更热。
……
那并不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起码与她每天都要遇到的那些事相比,这件事根本不足挂齿。
有人发现了她。
“啊,你看,她想自杀!”
“你快拦住她啊——”
两个人都走了,只剩下了还在模模糊糊唤着“松仁”的她。
那一天她问松仁:“没有我的明天,会比现在更好吧?”
松仁惊慌失措,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啊,不要这样想!”
……
后来他们的联络越来越少。在松仁病愈之后。
她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剩余的时间,她伏在桌子上,流着泪,想着松仁的事情。
有时她会站起来,望着漆黑得看不到边际的夜空,隔着把它切裂的窗格,极力编织出松仁的影像。
似乎过了许久,祸世对松仁格外复杂的思念,一点一点地膨胀开来,最终像小孩子把玩的气球一样爆裂了。
充满哀怨与恼怒的气流很自然地从中溢出,压缩再压缩,积淀再积淀,最终悲愤之海灌满了祸世的心肺。
她开始钳制他,操控他,独占他,把别人对她的折磨转嫁到他的身上。
……
后来,她开始远远地看着他了。他穿着冲锋衣,静默地向前走着,直到与远方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最后一次相遇是在一年以前。祸世俯身捡拾自己落下的东西,收过她的钱的店主刚刚还吐出了“真笨”的言语。她看到自己面前走来一个不走了的人。
她惊愕地慢慢抬起头,与眼神之中充斥着说不出的色彩的松仁,对视了也许很久。
她再也见不到可以触碰又触碰不到的他了,从那时起她就知道。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见到。
滚滚热泪流进了她的耳廓,她的鼻腔越发酸楚起来。
“松——”
一块浸过乙醚的布打断了她。
—Fin—





找到了《蝴蝶梦》的音乐剧。虽然只看了一部分,但觉得马克西姆和我意识里的那位不太一样……那位过于冷淡,气质是可怕的。前期读原著的我揣测啊,想着啊,马克西姆究竟为什么要娶女主人公,我感受不到他的爱。女主人公似乎就只是他的一件玩物,女主角爱着他,可是他那过于冰冷的态度,不愿解释的习惯,以及时不时就会被引燃的无名之火,简直时时刻刻都在让女主承受冷暴力。我遇见了你,感觉你很特别,即使带你去兜风甚至都会令你感官痛苦,你还是因为爱上了我最终留下了,被我带走了,然后……感受不到我的爱地一个人孤零零地同顽固不化已经发了霉的潮湿的旧环境抗争。一个年轻的,突然成了庄园主夫人的,不敢招惹任何人的,还要被已故夫人仍然存在着的势力折磨着的柔弱女子,她可以依赖的就只是丈夫温暖的臂弯和亲切的话语,然而她得不到这些,他对待女主的态度让人生疑,他夹杂着怒火的冷漠让可怜的女主只能更加谨慎小心,以免再度刺伤他。如果不是看到后面马克西姆爆发的情感,大概突然给弗兰克打电话哭诉“马克西姆他根本不爱我,他爱的是丽贝卡”的人,还会多一个我吧。不过音乐剧里的马克西姆却变得格外性感了,会笑会撩,虽然前期剧情缩水太多乍一看简直就是花花公子拐骗无知少女的样子hhh丹弗斯太太一如既往顽固不化老古董究极前任夫人厨的样子,这个角色在原著和音乐剧都显得很讨厌(换句话说,人物形象格外鲜明),为难、恐吓女主甚至挑拨离间,无论是原著展现的女主视角,还是音乐剧里丹弗斯太太表达自己想法的唱段,塑造得都太棒了。虽然原著里那些令人身临其境的虚实交织的描写没有办法用剧情展现,但每个人的唱段都很好地描述着人物的心理。最后表白可爱坚强的无名女主人公~电影版男主居然是39版《呼啸山庄》希斯克利夫的演员!女主人公饰演者琼·芳登真的好美www看完音乐剧去挖电影~
顺便说一下音乐剧中“助我度过黑夜”女主的唱段我已经可以唱出来啦~虽说r的音我至今发不出来……呜……

『这是一个原创异(nao)推(dong)向故事
注意是异推。
最初发在了QQ空间里,由于搬运到这里,现已删除
以上OK?』



那时芷说,彻对她越发关注了——拥有自信的笑容,宽阔的肩膀,有厚度的双手以及深沉嗓音的彻。有时她会把彻描述成光明之神阿波罗,战神阿瑞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奥德修斯,或是手掌一挥便会让所有罗马人为之震颤的斯巴达克斯。她那时笑得非常开心。
后来关于彻的事情,她讲得越来越多。她说,彻称赞了她的朗诵,对她喜欢的事物也开始涉猎了。彻在二楼拐角处向她挥手了。彻还记得她过去闲聊时讲述的事情。彻……
从此,她同我闲聊的内容,便没有其他主题了。

她想着彻对自己说过的话,那些在她看来是不会对除了她以外的第二人说的话,任它们在自己的心中变质,沉淀。酸掉的美酒腐蚀了她的理智,住在犹如失去了赫克托尔的特洛伊城的她,终于找到了一份足以抵御希腊军队的力量,哪怕这份力量只是她虚无缥缈的幻想,这个时候,她的自私,也足以摧毁她的理智。
——终于有一天,芷看到了对别的女子露出笑容的彻。
——不管这件事的起因如何,芷是不会去试图了解的。
——她只是简单地引燃了一场大火,将自己与彻包覆其中,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

我不知道芷是怎样折磨彻的。我记得她带着非常傲慢的表情跟在彻的后面。有两个女孩子从彻的左右跟上来同他讲话,彻似乎反射性地回过了头,随后喊了句什么,推开两个靠近的女孩子逃走了。
我看着微仰面颊鼻翼张开的芷,想起了她对我说过的话。
『那个家伙可不想看到我坟墓上的青草』。
X月X日晚间,我们对坐于一家饮料店内。
我看到她不断更换坐姿,面部表情越发紧张起来。
我看到她有些凶猛地推开手机滑盖,听到按键声与铃声交替响起。
终于,她愤怒地丢掉了不再响起的手机。
当晚,彻在闹市区的立交桥下死于车祸。

现在我可要到教堂那里去了,就是在闹市区的立交桥下的那座小教堂。
您一定也听说了吧,昨天有人在桥下发现了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
因此今天我要去点燃两支蜡烛了。以前只点一支——为我那在教堂附近死于车祸的男朋友。
今天要为芷也点上一支啦。

Crystal

(注:
原创短篇
Tag如果有误请原谅。
BE.
文风不适请返回。
作者暗地里把“Crystal”扩义了
以上OK?)
除夕的清晨,我遭遇了雪崩。
起初我没有什么同伴;后来有了一个。
我们都在等死。困在那里,一步也走不了。
她说是叫克莉丝朵。她把两根焦黄而泛紫的手指埋进了雪地,一根食指,一根中指。它们在富于情感的酷寒里瑟瑟发抖。
很久都没能打破克莉丝朵一样的沉默,直到克莉丝朵打破了克莉丝朵:
“我去那边的美容店做了头发。”
我看着她将发梢绕在手指上,一圈,两圈;反方向,一圈,两圈。她的头发是漂亮的,乌亮,很长。然而她的脸让人大失所望。几乎要被眼皮埋没的可怜眼球,瞳仁的边缘是模糊的,印了花的布被洗过一次的凄惨模样。巩膜是灰蓝的,色调不均匀,坑坑洼洼的缺失。眼圈大过了可怜的小眼睛,红色的弦月,紫色的界限。脸的底色惨白,面颊和鼻头是一片模糊的红 ,可笑的样子。
她说是香的;可是我的鼻子早就麻木了。
可怜的克莉丝朵找补了很久,我都没有理她。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克莉丝朵,干裂的嘴唇下面埋着紫色的克莉丝朵。
“我现在没有钱了。冻死也好,不是饿死就好……嗯?还是会被饿死的吧。”
克莉丝朵又开始把她的发梢绕在手指上,一圈,两圈;反方向,一圈,两圈。
“他们说我的头发很漂亮。”
嗯,很漂亮,除了头发还是漂亮的。
“我想让自己再漂亮一点——”
克莉丝朵面前的白雾淡了些。后来又激烈了起来。
“我不该这样子的。回去以后还要挨饿……可是我那么丑……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我的样子吧。”
也许她是在自言自语。不用理她。
“……我记得这里。”
哦,仁慈的上帝!这大概是克莉丝朵最有用的一句话了。
“怎么走出去?”
这次是她没有理我。许久,她说远处有个冻结的湖。湖面上都是克莉丝朵。
没有什么用的信息!让撒旦把她叉起来吧。克莉丝朵下是滚开的油锅。
“我记得这里。”她居然笑了。打着皱褶的嘴角,参差不齐的黄牙。
过了一会她再度开始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原本已经对这个小疯子失去耐心的我,无聊至极,还是败给了她。我听着她说话。
“这里原来有两面红砖墙,后来是铁栅栏,再后来就是雪了!”
她笑得格外开心。
“后来我搬走了。我进了学校,穿着男款的校服——嘿,那个人说掉在泥坑里的那件是我的,我就穿上了。
“再后来我追着他们跑,他们和我打架。领头的我很早就认识,我做过他的小马,给他骑的。他说我是个母体老幽灵,追着他们的!
“他们后来围着我,推我进一个门。还有时候就是笑着用手指着我……
“我买过一个很漂亮的手袋,我想他们一定很喜欢。很多人拿着它抛来抛去,直到它黑了,里面的塑料全碎了。
“我知道醋喷到眼睛里不会瞎,也知道打人哪里最疼了。感谢他们,我后来变得可厉害了!
“你知道吗?后来我就骑上自行车了。那几年真的令人真的令人振奋!每天都有架打。”
我的心咯噔一下。可怕的家伙,克莉丝朵!可是我走不了。到哪里也都会死。
“我不认识他们……我在楼梯上扫地,他们都来。我也厉害,还手。但是我是一个人呢……
“我不想去操场,很久以前就讨厌它。后来我坐在那里,她们都来了。我后悔穿那种布料……
“回家路上她们骑着车子来了。麦谷天,满地都是武器。我打退了她们!
“拳脚也是好使的……那群胆小鬼!我的损失只是凉鞋坏了。就当做拖鞋了!”
她说着说着开始放肆地大笑。顾不得一切,我赶紧堵住了她的嘴。会再次雪崩的,克莉丝朵!
“后来我就变傻了,更不讨人喜欢了。他们说我不该这样的,活着太累了……但他们不是我。生活早早就告诉了我,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把脸转向了我。感谢她面前的白雾,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了,丑陋的样子。
“我是真的傻了,什么都不会做了,什么都忘了,大人们称赞的那些事我再也做不好了。记住的只剩下了我刚刚说的那些。
“不过也有收获呢!我会笑了呐!”
我用余光注意到,她把头扭向了我。
我没有说话,我困了。大概睡了一会儿,一双手开始拼命摇动我的肩膀。
“醒醒,先生!快醒醒!”是克莉丝朵,“会冻……会冻僵的!”
她的手一点儿劲都没有。说谎的小丫头!她居然把自己说得那么厉害!
我烦闷地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白茫茫的一片也好,总比看克莉丝朵要好。
后来克莉丝朵哭了——我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我看到她在哭的时候,她已经满脸爬满了克莉丝朵。
克莉丝朵的声音压的很好,她的哭泣声就像克莉丝朵掉进雪窝的声音。早就练就了这一本事吧,克莉丝朵!
“没、没什么……”克莉丝朵带着发紫的巩膜,抓干净了脸上的克莉丝朵,“我只是……别担心,我没事!”谁实际上谁也没有担心克莉丝朵。我和看不到她的人。
是的——在那之后,克莉丝朵站在湖面的克莉丝朵上,踩碎了克莉丝朵,掉下去变成了克莉丝朵,我和看不到她的人都没有感到担心。

『注:
脑补的极化安定的心境。
ooc有,而且非常严重。
文风可能比较非主流。
温柔的刀子(雾)
cp成分不明显。
以上OK?』

大和守安定走在自己非常熟悉的,从手入室返回卧室的路上——即使他并没有想着任何有关返回卧室的事情。他任由自己的双脚引着路,或者,他自己也并不清楚自己的双脚正把他引向卧室。
这时候是下午四点。在经过没有遮挡物的路段,色泽戏谑的阳光便会没有任何温度地,撞在他的面颊上。
阳光的把戏使他蹙紧了眉头。他以为经过近半天工夫,内心已经平静下来了,然而忽然间从心底盘旋而起的厌恶感告诉他,自己又在撒谎了。
他继续向前走着,随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拽住了。一回头,是一段穿过回廊的,像条麻绳似的粗壮枝干,勾住了自己的衣摆。
“啊……够了!”
安定吼了一声,随后迅速蘸干迸出的眼泪,警觉又慌张地环顾起了四周。
没有人。
他像是松了口气,继续自己的寻路进程。
多么可笑啊。他想。
出阵时斩杀了多少敌人,已经记不清了。
整个杀阵中,他的意识都是模糊的。
——那时他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自己在斩杀敌人。
——那时他似乎兴奋异常,然而,并没有任何快乐的成分在内。
——不过,有这样的过程终归是好的。
——自己完成了主人的使命,不是吗?
——然而,这样的自己,和那些残缺的尸体有什么区别呢……
——啊……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比起和冲田君一起消失在历史里……更希望比他先折断也说不定。』
他在修行第二天的信件里,写下了这样的语句。
现在想想,他不免有些后悔——以为自己可以装出一副快乐的样子,可还是像这样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等等……冲田君?!
不是发过誓,自己一定会忘掉冲田君,完全地成为主人的刀吗?!
结果,“冲田君”几个大字,还是像决堤的洪水那样淹没了自己的思绪。
他依然麻木地,麻木地走在回到卧室的路上。
走廊的边线像是四条锁链,从视野的四角窜出,在远处聚合,模糊,幻化成了若隐若现的影像。
那些影像,有过去的自己,过去的清光,过去的冲田君,过去的新选组。
还有……修行过程中,病重的冲田君。
『不要把我当做逃避应做事情的理由吧。』
残缺断裂的影像,伴随着钟鸣样回荡着的声音,一瞬间逼出了安定的泪水。
他有些站不稳了。膝关节像是被锉去了两端一样,完全剥夺了他的力气。
眼前的景象被泪水撕成发亮的碎片,脑海里却又有影像浮出了水面。
他想起了自己修行归来时,大家的神情。
大家那是怎样的神情啊……他读出的,除了惊愕与恐惧,令人脸红的同情,还有一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那时清光带着非常复杂的眼神,和他对视了很久,很久。
“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那天,清光的眼睛几乎都要被血丝爬满了。
而自己除了压制着想要冲破防线的泪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大家那样的神态,让安定羞愧难当。
——因此,在走上这条路之前,除了自己无法控制的杀阵,他一直表现得十分开心。
此时安定也在重复着压制眼泪的举动。有几滴泪水并不那么听话——他迅速地抹消了它们。
——他担心会被看到,被看到自己这幅懦弱的样子。
——在这之后,堀川清澈的声音从他的右边传来。
“那么,兼桑有什么好办法吗?”
安定向右看去。堀川正同和泉守坐在那边,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两个人很快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他们真的很快乐啊。安定想。
自己也要让清光快乐呢。
所以呢,自己还要继续演下去。
带着笑容,甚至唱着歌回去。
让清光看到,自己快乐的样子。
让主人看到,自己成长了,变得更强大了。
——这样的话,很快,自己也会真的开心起来吧。
离走到卧室还有很长一段路。
这样的话——我就有充分的时间——做出快乐的样子了吧。
安定这样想着,向前走去。